10）

“我一直想养一个人，平时不需做什么，关键的时候用的上就好，”五年前的沈看着她，“你太聪明，只是可惜是个女的。”
她在服装店里漫无目的地走着。
“这季的新货不喜欢？”她回过头，沈站在她身后。
“你怎么来了。”
“陈妈给我电话说你晚饭后就出来了，顺路过来看看。”
“呵，陈妈还真是有责任感。”

他们在沙发上坐下。
“明天的宴会准备的怎么样。”
“基本没什么问题。听说有不少贵宾。”
“套不出消息就回来，别露马脚。”
“我会把握分寸的。”

杯中茶已尽，她为他添满。

一切，不过如此。
她忽然想到，如果有一天，自己从这个男人身边离开，是否，也就是如此了。
他是否，会在偶尔寂寞的时候，想念这个曾伴他五年的女子。

11）

灯火辉煌，美酒飘香，丽影闪烁。
与目标接近，共舞，受邀去对方的家。
一切顺利的在把握中。

巧语哄急迫的他去洗澡，自己则取下室内监控系统的胶片，倒了两杯酒，其中一杯放了点东西，然后将胶片重新装好。

“你在喝酒，呵。”他已收拾停当。
“要不要一起来一杯。”她轻笑。

她取得了想要的东西，离开。却看到沈的车子停在门外。

“你在担心我？”她似笑非笑。

12）

“今天的妆化的不好，”沈端详了好一阵子，“太浓了。”
“你开始不喜欢女人化妆了，”她笑，“和你的女人相比，我的淡妆也是浓抹。”
“你见过她了。”
“很单纯，在她面前，无法不觉得自己的苍老。”

他抚摸她美丽的头发，忍不住的赞叹。
这样的剧目太常见。

他抱起她走到床上，熄了灯。
她没有呻吟，是他教会她，如何在美好面前保持缄默。
过往的一幕幕，排山倒海。

贪恋不甘，贪恋不甘。可，又可贪恋到何时。

究竟是谁在陪谁玩游戏。

13）

“到了离开的时候了。”
“你的头发……”沈望着她只到脖子的短发。
“凉爽。”他不知道那晚她决定之后，便已是这样了。长及肩的黑发，剪断，一气呵成，没有半点迟疑。“如此盛大的一场婚礼，你们一定会过的很好。”
“如果，我不肯放你走，你会怎样。”
“是你，教会我不要再做小孩子。”凝望住他，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
沈沉默。兀自点燃一支烟。
“你到底要我怎样对你！”他暴躁地吼出声。
“那你认为，我该有怎样的性格，怎样的作法，来让你安心的对待。”嘴角抹出一抹无可奈何的笑意，只是，身后的他看不到。

就是这样，他永远站在背对着她的地方观看，不愿意，或者永远不会上前一步，看清楚她脸上的荒凉。

14）

“沈说，你要走。”何把玩着手里的酒杯，把它放在嘴边抿了一口。
“是。”
“去哪里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
如何知道会去哪里，哪里也回不去了。将这么多留在这里，给那个人，还剩下什么可以带走。
他坐视了五年，也视而不见了五年。

“我一直相信你。”
“即使有一天，我不再是林乔？”她笑。
“没有人必须一直带着面具。”他淡淡地看她，没有表情。
“以后的路，老天会有安排的。”她望向窗外的那片海，却什么也看不见，什么也听不见。